一直想寫一篇關於“老槐樹”的文章,由來已久。見楊院長寫“母親”、寫“父親”,那股真摯之情躍然於紙上,讀罷甚是感動和豔羨。這種至親至愛的文章,我也曾嘗試過去寫,但總感寫不好,最終也只能輟筆而已。寫讚美麟遊山水的文章,這是本縣眾多文學愛好者慣有的舉動,這類文章太花哨了,寫得太頻繁了,不論如何去寫,總感有股大相徑庭之感,所以自感總難以把握。無意之間,猛想起老家門前那棵超過百年的老槐樹,一下不覺文思泉湧,靈感倍增,這方才明白:多少年來,如新nuskin產品 潛藏在自己內心深處那根感情之線,原來是老家門口的那棵“老槐樹”呀!是它時刻縈繞於我的心底無法釋懷,無法忘卻,是那麼綿長,那麼無盡。
  記憶的閘門再次打開,老家的情景,兒時的記憶,再次在我的腦際間縈繞、迴旋。鮮紅的酸棗掛滿了崖畔,大姐手拿一根長長的竹竿“嘩!嘩!”地敲打著酸棗。我和二姐正圍著一個竹籃在崖下麵的院子裏,滿院跑著撿酸棗。崖下麵與院子結合部有三孔舊窯洞,那便是我的家。此時的母親正坐在窯門口的一個小凳子上做著針線活。院外面,父親和大伯正“哧!哧!”的你一下,我一下,拉著一個長鋸在那裏解板。板是被釘在門前的那棵老槐樹上的,長長的耙釘一頭釘著板,一頭深深地釘在老槐樹的軀幹之上。我用稚嫩的小手抓了一把酸棗跑到父親解板的老槐樹前。
  “爸,老槐樹哭了!”
  “老槐樹又不是人咋會哭呢?”
  “你看耙釘釘下去的地方流出那麼多液體,哪不是老槐樹的眼淚嗎?”
  “哦!......”
  “哧,哧!” 父親和大伯依舊你一下,我一下地拉著長鋸。我抬眼望去,老槐樹正以它黑漆漆的軀幹昂然挺立於我和父親的頭頂之上。老槐樹是那般的粗壯,粗壯得我們七八個小朋友手連在一起也不能將它合攏;老槐樹是那般高大,它高過了窯洞,高過了院牆,高過了崖頂那一連畔的酸棗樹。一陣秋風吹過,一片片槐葉飄落而下,我撿了一片,輕輕地放在手心。

父親告訴我,老槐樹是爺爺的爺爺所栽下的,距今已有一百多年。我無法想像“爺爺的爺爺”到底 是什麼概念,也無法明白“一百多年”距今到底有多麼長遠。我只懂得:有老槐樹的地方就是家,家的門前就一定長著老槐樹。因為在我們那個以窯洞連片的村子裏,家家門前都長著一棵老槐樹。
  稍大一些,學會了捉迷藏,玩沙包。所有的遊戲基本都是在老槐樹下完成的。十歲那年,家裏在塬上面蓋了新房子。我們家告別了舊窯洞,告別了老槐樹,搬進了新家。可一有空,我還是會去老家重溫我兒時的回憶,去看望老槐樹。 老槐樹依舊昂然挺立於老家門前,如新nuskin產品依舊那麼粗壯,那麼高大。我總感覺:老槐樹是站在老家門前等著我,等著我回家去看它。
  作為那麼高大和久遠的老槐樹,在我們村的老莊基門前,幾乎家家都有。而我們村口的那棵老槐樹與之相比卻是全村最粗壯最高大的。這點在附近的四鄉八鄰都挺有名的。至今為止,我一直自認它是我所見過的最大的老槐樹。而我們村最為年長的老者也說不清它是何年何月何人所載。
  父親還告訴我,一九八二年,村裏實行聯產承包責任制,所有的地、樹 都分給了私人,唯有村口的那棵老槐樹沒有分。那棵老槐樹是我們村的標誌和象徵。上中學時,我是在縣城讀的。常有人問我:“你是哪里人呀?”“豐塬。”“豐塬哪里?”“郝家塬。”“哦,就是村口有棵老槐樹的那個村子呀!那樹挺大的,有上百年吧?”每逢此時我的內心都有股說不出的自豪和感激。自豪是因為自己的村子長著這麼一棵令人豔羨的老槐樹,感激是因為老槐樹給予了我在外人面前足以驕傲的資本。

數年前,折槐米很能賣出錢。每逢盛夏,槐米成熟,含苞待放之際 ,村裏所有的男女老少紛紛提籃背袋從這棵槐樹下來,又從那棵槐樹上去,使得老莊基門前的那些老槐樹紛紛遭了殃,全都被折成了禿枝。唯有村口的那棵老槐樹沒人上去。一天,一個小夥子端了個高梯子,妄圖爬上村口的老槐樹上折槐米,豈料,剛爬到梯頂,便被匆匆趕來的一群長者罵了個狗血碰頭。這其中也包括小夥子的父親。長者們一致罵小夥子“喪天德!沒人性!”還說若敢動老槐樹一個枝椏,便要打斷小夥子的腿,趕出村子,讓他永世不能回村。小夥子被罵得面紅耳赤,灰溜溜地端著梯子回了家。從此,再也沒人敢動那老槐樹的主意。

二姐師範畢業,成了一名教師,談成了對象。一天,我們全家人正在院子裏吃飯,二姐夫競推門進來了。全家人大驚,因為這可是二姐夫第一次到我們家呀!問他咋能找著家門的?二姐夫說:“不是說村口有棵特高大的老槐樹嗎!我下了車,順著大路一直走,碰見老槐樹,問了一次,便找到家了。”全家人喜悅一片,無不感歎老槐樹的功勞如新nuskin產品

若干年後,隨著我們姊妹在外求學、安家,父母也相繼被我們接到縣城居住,老家已漸漸變成了 一種記憶,回老家的次數已經越來越少了,有時好幾年也回不下一次。去年,從堂哥口中得知,為開拓土地,村上已把過去的老莊基推平復耕,老家門前的老槐樹已被連根挖起賣掉了。聽此消息,我心裏不禁“咯噔”一怔,眼淚緊接著便撲簌簌流了下來。數天之後,我回到了老家。果不出所言,老莊基已全部被推平了,老槐樹也不知去向,代之而起的只是一片綠油油的麥田。我兒時那充滿快樂有幸福的家,我的老槐樹,此時此刻你又在哪里呢?莫非只留給我星星點點的記憶不成?!

日子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去了一天又一天 。有時,我常感歎生活是這般的平淡而無味,是那麼的一成不變。細細想來,生活又是若隱若現的發生著變化,在我們這裏,新農村已再普遍不過了。紅瓦白牆、綠樹鮮花,水泥硬化過的街道,太陽能路燈、太陽能熱水器,門前的小轎車,村口的小遊園、小廣場。一切的一切都說明,現在的生活與過去相比,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但不知為什麼,我時常卻總還是會想起老家生活的點點記憶,以及老家門前那棵粗壯高大的老槐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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